凤清宇一时没了主意,母妃早故,又无舅舅表亲相帮,他一人孤身在这深宫内院里,除了向自己的二哥求救,他实在想不出其他的办法,但愿二哥能看在当年的事上,救他这一回。
且当时白相国一心想将此事栽赃给晨阳王妃,一旦定罪,只怕整个晨阳王府都会受牵连,届时将他们一网打尽,这储君之位便成了大皇子的囊中之物。
凤清宇心中自是明白这其中的厉害关系,是以大胆的求上了凤宸月。
而白相国的一番举动,让他们以为中毒之事乃德妃一手策划。
谁知德妃的病情竟一日比一日的重,且并非弄虚作假,他们这才怀疑,这背后下毒之事恐另有他人。
可当时形势紧迫,顾轻鸿被陷害入了宗人府,若再等他们查出背后真凶,只怕顾轻鸿早就香消玉殒了。
是以,这才匆匆安排了秋霞与那总管太监顶罪,险将顾轻鸿给救了出来。
而他今日来王府,便是想与二哥商议如何揪出那下毒的真凶。
却不想被自己的二嫂堵了个正着。
凤清宇一脸纠结,不知这事该不该向自己这位二嫂和盘托出。
且顾轻鸿在宗人府遭的罪也确是因他而起,他心中十分愧疚,不知该如何弥补的好。
凤清宇满面筹措,面对顾轻鸿的质疑,不知该从哪里道来,双唇蠕动了半晌,才挤出一句,“是.......”
“可是......”凤清宇还欲说什么。
顾轻鸿已不再看他,一双冷若寒霜的眸子转而望向凤宸月,面无表情的说道:“晨阳王好计谋,受教了!”
说完,她一甩衣袖转身离开了。
顾轻鸿不知这一路是怎么回的栖梧院。
总之,她心里将凤宸月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。
若非压根不是凤宸月的对手,只怕今日她势必要同他打一场的。
左右是打不过,又何必自己讨打。
况且这凤宸月的所作所为,虽然的确不太君子,可发泄过后她也想通了,终究是她自己涉世未深,轻易着了他人的道,凤宸月救不救她,都是无可厚非的。
都是自己一厢情愿,想着二人结盟一场,应当相互信任,相互帮持的。
却没想起,这人心本就险恶。
这世上之人,有哪个敢说自己大义凌然没有一点私心,人不为己天诛地灭,他凤宸月万事多为自己考虑周到些也是无可厚非。
何况,与凤宸月结盟,顾轻鸿自己心中也是存了私心的。
如今想来,今日这般沉不住气,多半是那日身陷囹圄之时,心中对凤宸月满怀期冀,才会有今日的这般失望与愤慨。
有了这一回的教训,顾轻鸿万事也更加的小心翼翼,更不再轻信他人了。
......
德妃一病不起,足足耗了近半月的光景,眼瞧着人日益消瘦,撑不过多少时日了。
景仁帝每日都会去重华宫看望德妃,因着德妃病重,心中忧虑,一下子也苍老了许多。
加之这景仁帝本就本身欠安,如今这么一折腾,也不知那副病弱的身子能撑到几时,朝中众臣也越发的着急立储一事。
正在众位大臣踌躇着,此时此刻该不该向圣上提立储一事之时,大皇子凤清歌不远千里,日夜兼程,马不停蹄的跑死了好几匹良驹,替德妃寻来了救命的神医。
话说此神医乃是药王谷药痴真人座下女弟子,据说医术出神入化,行医救人自是不在话下,可真正厉害的却是用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