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如水,夜风微凉。
院子里,曹承脚步腾挪,拳随身动,踩得地面尘土飞扬,打得空气呼呼作响。
一遍。
两遍。
三遍。
曹承演练完成,收拳立定,呼吸粗重,浑身上下热气蒸腾,宛如刚从桑拿房里出来。
“恭祝曹爷武学精进!”
一道带着几分谄媚的笑声从院门口传来。
曹承摆了摆手,倒是没被他的恭维挑动太多的情绪,毕竟武学精没精进他自己心里最清楚。
“常管事,你有什么事儿吗?”
“没什么大事,就是庄子上有些事情要跟曹爷汇报一下。”
“这边坐吧。”
曹承走向院子边放置的石桌石椅。
常年满脸堆笑的应承着走到他的身边,却并没坐下,而是恭敬的侍立一旁,
“曹爷,会里老爷请您过来的时候,不知道有没有给您说过咱们这里的情况?”
“这个倒是没有。”
曹承手指轻轻扣着石桌面,
“这里的情况……很复杂吗?”
“额……”
常年笑容僵住,一时有点语塞的抬手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细汗,
“倒、倒也不算太过复杂,就是,就是有一点点麻烦。”
“不好了不好了,常管事,不好了,怪事又出现了,这次在下桃湾,把咱们挑给湖……”
一道惊慌失措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只见一个有点眼熟的小厮慌慌忙忙的跑到后院门口,然后扑通跪在了地上。
“慌慌张张,像什么样子,滚下去。”
常管事语气严厉的驱逐了这个前来报信的小厮,然后转向曹承,又重新恢复了那一脸的谄媚笑容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‘麻烦’?”
曹承微微蹙额,
“说说吧,具体怎么回事儿?”
“回曹爷,其实真的不算什么大事,就是一直找不出事情的源头,所以老奴才说有点麻烦,当然,在曹爷这儿就不算什么麻烦了。”
“你也不用捧我,跟我把事情原原本本的都说一遍吧!”
“好嘞。”
常管事连忙鞠躬点头,
“事情是这样的,您也知道,这大羊镇和附近的十几个乡都在羊湖边上,每日为咱们娘娘会提供渔获,而我们则要为这个镇子和附近十几个乡的渔民提供庇护。”
“这麻烦事儿,就是从上个月开始的。”
“眼看着一年一次的羊湖湖神祭祀临近,于是上任堂主亲自抓阄,决定出了今年的童男童女从下桃湾乡挑。”
“最开始下桃湾乡是极力反对的,还为这事儿闹得很凶,因为去年的祭品也是从下桃湾乡挑的,他们觉得今年还是他们,这阄抓得有问题。”
“被乡下渔民质疑,上任堂主自然是极其恼怒的,于是便惩戒了带头闹事的几个渔民,并指定祭品从这几个渔民家里出。”
“然后怪事就开始出现了,乡里头前一天被指定的祭品,第二天就会无缘无故的消失。”
“上任堂主认为是下桃湾乡的某几个不服的渔民偷摸联手整的这出事,于是让他们继续选,选到祭品不再消失为止。”
“一连这样了四五次,眼看着下桃湾乡的适龄童男童女都快消失了一小半,剩下有孩子的渔民们也都开始人人自危,甚至一些都升起了拖家带口背井离乡的打算。”